《逆体重生》
第01章 向天怒吼
**本章概要**:毕门炮凌晨加班归来,身心俱疲,看到前女友朋友圈秀恩爱后情绪崩溃,向天祈祷却意外触发体内沉睡的远古血脉。
**本章爽点**:觉醒瞬间的爽感爆发——从极度压抑到极致释放的反差冲击。
**情绪曲线**:低开——持续压抑——跌入谷底——骤然爆发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华星化工厂的车间里,最后一批反应釜终于降温完毕。毕门炮摘下沾满粉尘的口罩,露出一张蜡黄浮肿的脸。二十八岁的人,眼袋深得像被人用马克笔画上去的,嘴角常年带着一丝苦涩的弧度。
"门炮,你那批料的数据填了没?"班长赵铁柱从值班室探出脑袋,嘴里叼着烟,斜着眼看他。
"填完了,赵哥。"毕门炮把记录本递过去。
赵铁柱翻都没翻,往桌上一摔:"明天夜班还是你的,小李请假了,你顶上。"
毕门炮愣了一下。他已经连续上了六天夜班,每天十二个小时,中间只有一天白班的间隔。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。
"怎么?有意见?"赵铁柱挑了挑眉毛。
"没有,赵哥。"
赵铁柱哼了一声,缩回值班室,关门前丢了一句:"年轻人别那么娇气,多干点又不会死。"
毕门炮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不会死——只会慢慢坏掉。
出了厂区大门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。他裹了裹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往城中村的出租屋走去。路灯昏黄,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个佝偻的老人。
他才二十八岁。
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时候,玻璃门里的灯光白得刺眼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虚胖的身体,蜡黄的脸,稀疏的头发因为长期戴安全帽而贴在头皮上。
他迅速别开了目光。
不想看。
回到出租屋,十平米的单间闷着一股霉味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。墙上贴着一张合照,是他和林薇去年在游乐场拍的,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。
现在照片的右边已经被撕掉了一半,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笑脸,孤零零的。
毕门炮坐在床沿上,弯腰去脱工鞋。腰弯到一半,后腰一阵酸胀,疼得他倒吸一口气。他直起身,揉了揉后腰,又按了按小腹——那里最近总是隐隐作痛,尿频尿急,有时候一晚上要起来四五次。
去医院看过一次,医生说是前列腺的问题,还有肾虚,让他注意休息,别熬夜。
别熬夜。
他在化工厂三班倒,不上夜班难道去喝西北风?
药倒是开了一些,一个月三百多,吃了两个月,没什么明显的改善。他也就没再去。
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,屏幕一亮,朋友圈的推送弹了出来。
他本来不想看的,但拇指已经习惯性地滑了进去。
第一条就是林薇的。
照片里,林薇靠在一辆白色宝马前面,妆容精致,笑靥如花。配文是:"新的开始,感谢对的人。[心]"
下面是一排点赞和评论——
"好般配!"
"终于等到你!"
"这才叫嫁给爱情!"
照片的角落里,一只男人的手搭在林薇的肩上,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。
毕门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和林薇谈了三年。三年里他省吃俭用,每个月工资五千八,房租八百,生活费一千五,剩下的全存起来。他想攒够首付,买个小房子,然后跟她求婚。
他连戒指都看好了。
三个月前,林薇说:"毕门炮,我等不了了。你看看你自己,天天加班,身体越来越差,我们连出去吃顿好的你都嫌贵。我今年二十六了,我不想再等了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有看他。
然后她走了。走得很快,快到他连挽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半个月后,她在朋友圈晒出了宝马。
毕门炮把手机扔到床上,仰面躺下,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发呆。那块水渍的形状像一条鱼,他以前跟林薇说那是条锦鲤,会带来好运的。
好运。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后腰的酸痛又涌上来,小腹的坠胀感让他不得不翻身侧卧。整个人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,每个零件都在嘎吱作响。
二十八岁。肾虚,前列腺有问题,面色蜡黄,身体虚胖。女朋友跟了开宝马的。工友笑话他,班长欺负他,每个月工资刚好够活不够攒。
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。
他老家在皖北农村,爹妈是种地的。小时候身体壮得很,能一个人扛一百斤的麻袋,村里人都说毕家这娃儿是个壮劳力的料。后来考上大专,学了化工,进了这家工厂,一干就是五年。
五年倒班。
五年夜班。
把一个铁打的身体,熬成了一堆废铁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他本不想看,但还是拿了起来。
是工友阿龙发的消息:"炮哥,你看了林薇的朋友圈没?那个宝马男好像叫什么陈浩,在城东开了个建材店,听说是个二代。哥你别看了,早点睡。"
毕门炮没回复。
他把手机反扣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腰酸,腹胀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张照片上林薇的笑脸——她以前也对他那样笑过,但从来没有配过宝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坐了起来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是灵魂深处被压到了极限,终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城中村的窄巷子,对面楼的灯全灭了,只有远处路灯还亮着几盏。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见星星。
毕门炮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窗。
夜风灌进来,凉得刺骨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也许是太累了,也许是太压抑了,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出口。
他对着那片灰暗的天空,用尽全身的力气——
"老天爷!!"
声音撕裂了夜空。
"我毕门炮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!我没偷过没抢过没害过人!我勤勤恳恳上班,老老实实做人!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"
喉咙发烫,眼眶发热。
"我求你了……赐给我一个强壮的身体吧……让我不用再被人看不起……让我不用再被人欺负……"
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嘶哑的低吼。
他不信神佛。
但人在最绝望的时候,总是忍不住向某种更高的存在伸出手。
哪怕只是一声呐喊。
哪怕注定没有回应。
然而——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。
胸口,忽然一烫。
不是错觉。
是真实的、灼烧般的热度,从胸腔正中央扩散开来,像有一团火在心脏里点燃了。
毕门炮猛地低头。
他看见自己的胸口皮肤上,隐隐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纹路——像是什么图腾,又像是某种符文,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"什么——"
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股热流已经沿着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。
骨骼开始作响。
咔咔咔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唤醒,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毕门炮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板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痛。
难以形容的痛。
像是整个身体在被拆碎重组。
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,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作响。但汗水里似乎带着某种浑浊的东西——暗黄色的,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
他的大脑开始模糊。
恍惚间,他看见了什么——
一片苍茫大地。
一个身高达丈余的巨人站在天地之间,通体漆黑如墨,肌肉如山峦起伏。他仰天怒吼,声震九天。
那是……谁?
画面一闪而逝。
毕门炮的意识沉入了黑暗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失去意识之后,他的身体仍在发生变化。
肤色,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深。
从蜡黄,到暗沉,再到深黑。
肌肉,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紧实。
那具虚胖浮肿的身体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雕琢,多余的脂肪在燃烧,松弛的肌肉在收紧。
骨骼在生长。
细胞在重组。
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血脉,在这一刻,终于被唤醒。
窗外,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**章末钩子**:毕门炮昏迷后身体持续变化,肤色变深、肌肉重塑——当他醒来时,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他吗?
第02章 镜中陌生人
**本章概要**:毕门炮从昏迷中醒来,发现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在震惊与困惑中开始探索 newfound 的力量。
**本章爽点**:照镜子的反差冲击 + 随手捏爆水杯的力量展示 + 工友赵铁柱被气场震慑。
**情绪曲线**:困惑——震惊——试探——爽感爆发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,毕门炮睁开了眼睛。
他躺在地板上——昨晚跪倒之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但奇怪的是,后背和地板接触的地方,并没有往常那种硌得慌的感觉。他伸手摸了摸身下,确实是硬邦邦的水泥地,但身体却像垫了一层弹性极好的垫子。
等等。
他坐起来,发现身上那件被汗浸透的工服已经干了,而且——松了。
不是普通的松。
是那种"衣服变大了"的松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,愣了一下。
原本微微鼓起的肚子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紧实的腹部,虽然算不上什么腹肌分明,但线条清晰可见,和昨天那个虚胖的身体判若两人。
毕门炮慢慢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那一刻,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。
腰不酸了。
那种困扰他大半年的后腰酸胀感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小腹的坠胀感也没了,整个人通透得像刚做了一次全面大修。
他走到那面挂在门后面的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——
他愣了足足十秒钟。
肤色变了。
彻底变了。
昨天还是蜡黄的、暗沉的、病态的皮肤,现在变成了深邃的纯黑色,油亮光泽,像是上好的黑檀木被打磨过一遍,透着一股野性而蓬勃的生命力。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颜色——他变成了黑人的模样。
脸也变了。
浮肿消退了,眼袋不见了,下颌线变得清晰。五官还是他的五官,但轮廓分明,像是被人用刀重新削过一遍。眉毛浓了,眼睛亮了,连嘴唇都饱满了起来,一口白牙衬着深黑的皮肤,显得格外精神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镜子里的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"是我……"
毕门炮的声音也有了些变化,低沉了一点,胸腔的共鸣更足了。
他把工服脱下来。
上半身的变化比脸上更明显。肩膀宽了一圈,胸肌厚实了,手臂上的线条不再是松垮垮的赘肉,而是紧实有力的肌肉。不算健美运动员那种夸张的维度,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,充满了力量感。黑色的皮肤裹着肌肉,像一尊黑铁铸的雕像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有力量。
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手掌传遍全身。
毕门炮走到洗漱台旁,拿起那个用了三年的搪瓷水杯。杯子上印着"劳动最光荣"五个红字,漆已经掉了一半。
他想试试自己的力量。
手指慢慢收紧。
咔。
搪瓷杯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他继续用力。
咔嚓——
整个杯子在他手里碎裂开来,搪瓷片扎进手掌,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毕门炮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,心跳加速。
"这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"
他想起昨晚的事——胸口的那团火,骨骼的碎裂声,那个苍茫大地上通体漆黑如墨的巨人画面。
那不是幻觉。
他确实在身上发生了什么。
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下午两点四十七分。他昏迷了将近十个小时,今天的夜班……
"操!"
他赶紧拨了班长的电话。
"赵哥,我……我睡过头了,今天的班——"
"门炮?"赵铁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一种少见的慌张,"你可算接电话了!你没事吧?阿龙说你昨晚脸色特别差,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。今天的班我让小李顶了,他病假提前销了。"
毕门炮张了张嘴。
赵铁柱居然主动帮他调了班?这种事五年来头一回。
"赵哥……谢谢啊。"
"谢什么谢,明天好好来上班就行。"
电话挂了。
毕门炮坐在床沿上,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有点不真实。
他洗了个澡——准确地说,是站在花洒下面,看着水流冲过自己油亮的黑色皮肤,有一种看别人身体的错觉。洗澡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:身上排出了一层黑色的油腻物质,腥臭难闻,把下水道都给堵了。
像是身体在排毒。
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,他发现所有的衣服都变紧了。不是因为胖了,而是因为身体变壮了——肩膀、胸肌、手臂,每一处都把衣服撑得满满的。
那条穿了两年的牛仔裤,大腿那里紧得像是穿了紧身裤。
他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肤色深黑、身材健硕的男人。
如果不是那张脸的五官还能认出来,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阿龙的消息:"炮哥!你终于接电话了!吓死我了!你没事吧?"
毕门炮回复:"没事,睡过头了。"
"那就好。对了,明天厂里体检你别忘了。"
体检?
毕门炮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体检的话,他的身体指标……恐怕会让医生大吃一惊。
他决定先不出门。今天一整天,他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先是力量。
他找到一根以前晾衣服用的铁管,直径大概三厘米。双手握住两端,用力弯折。
嘎吱——
铁管在他手里弯曲了。
虽然不是一下子折断,但这根铁管他以前连弯都弯不动。
然后是速度。
他在十平米的房间里做了一个折返跑测试——从床头到门口,大概三米的距离。
他跑了一个来回,只用了不到一秒。
最后是耐力。
他做了俯卧撑。
以前最多做十五个就撑不住了。
他一口气做了两百个,脸不红气不喘,手臂甚至没有酸痛感。
这不是变强了一点。
这是质的飞跃。
毕门炮坐在床上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黑色的手掌,指节分明,掌心的纹路似乎都比以前深了。
他想起了昨晚昏迷前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苍茫大地上的巨人,通体漆黑如墨。
"那到底是什么?"
没有人回答他。
但他隐约感觉到,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而现在呈现出来的变化,只是冰山一角。
更深层的力量,还在沉睡。
等着被进一步唤醒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林薇的朋友圈。
那张宝马前面的照片还在。
毕门炮看了一眼,然后平静地退出了朋友圈。
心里没有波澜。
不是因为放下了,而是因为——他忽然觉得,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。
不是不值得,是不配。
不是他们不配。
是以前那个自己,不配拥有现在这个视角。
门铃忽然响了。
毕门炮皱了皱眉。他住的地方从来不按门铃,因为门铃坏了三年都没人修。
但确实有人在敲门。
他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花白的头发,佝偻的背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。
是工厂的老周。
"周叔?"毕门炮有点意外。老周是厂里的老员工,快退休了,平时沉默寡言,和谁都不怎么来往。
老周没说话,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毕门炮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他的目光在毕门炮深黑的皮肤上停留了几秒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"门炮,"老周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"昨晚……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发热?"
毕门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老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脖子上,又移到他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上。
然后,老周笑了。
那是一种毕门炮从未在老周脸上见过的笑容——不是工厂里那种麻木的、敷衍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某种释然的笑。
"果然啊……"老周低声说。
"周叔,你说什么?"
老周摇了摇头:"没什么。明天上班的时候,找我聊聊。"
他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"别去体检。"
门关上了。
毕门炮站在门口,心跳得厉害。
老周怎么知道他身体发生了变化?
他说的"果然"是什么意思?
"别去体检"——又是为什么?
太多问题了。
但有一点他很确定——
老周,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普通老师傅。
**章末钩子**:老周的出现意味着什么?他为什么知道毕门炮的变化?"别去体检"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?而明天,等待毕门炮的又是什么?
第03章 前女友回头
**本章概要**:毕门炮身体变化引发连锁反应,前女友林薇主动联系试探,毕门炮冷淡应对。同时老周揭示冰山一角。
**本章爽点**:前女友回头被冷淡拒绝的爽感 + 新女主苏瑶初次登场 + 老周暗示体修世界。
**情绪曲线**:平静——意外——爽感——悬念加深
第二天一早,毕门炮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出门。
这是他衣柜里最大的一件衣服了,以前穿着晃荡荡的,现在刚好合身。
走在进厂区的路上,回头率高得离谱。
深黑的皮肤,健硕的身材,走起路来自带一股气场。路过的几个女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又交头接耳地嘀咕。
"毕子?"阿龙从食堂出来,嘴里叼着包子,看到毕门炮差点把包子噎住,"我靠……炮哥,你什么情况?"
"什么情况?"
"你……你这是去非洲出差了还是咋的?"阿龙围着他转了一圈,眼睛瞪得像铜铃,"这皮肤,黑的发亮!还有你这胳膊……"
他伸手捏了捏毕门炮的手臂,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。
"硬的?炮哥你这肌肉是假的吧?"
"最近锻炼了一下。"毕门炮随口应付。
"锻炼?你天天上十二个小时的夜班,哪来的时间锻炼?再说了,锻炼能把自己练成这个肤色?"阿龙满脸不信。
毕门炮耸了耸肩,没解释。
有些事,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。
进了车间,赵铁柱从值班室出来,看到他也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好几秒。
"门炮?你休假这几天干嘛去了?"
"没干嘛,在家休息。"
赵铁柱欲言又止,最后说了句:"行,干活吧。"
他的语气比以前温和了不少。
欺软怕硬的人,对强者的态度总是转变得最快。现在的毕门炮站在那里,肩膀宽厚,目光沉稳,和以前那个佝偻着背、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病秧子判若两人,赵铁柱本能地收敛了几分。
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。毕门炮发现,以前需要费力气搬运的化工桶,现在单手就能拎起来。他刻意控制着力量,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夸张,但即便如此,工作效率也比以前高了一倍不止。
午休的时候,他去找了老周。
老周在厂区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抽烟,背靠着一棵老槐树,眯着眼看天。看到毕门炮走过来,也不意外。
"周叔。"
"坐。"
毕门炮在老周对面坐下。
"周叔,你怎么知道我身体有变化?"
老周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在阳光里散开。
"门炮,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些……不一样的人?"
"什么意思?"
"有些人,"老周看着远处的厂房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"他们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。力量更大,速度更快,恢复力更强。普通人练一辈子达不到的极限,对他们来说只是起点。"
毕门炮的心沉了一下。
"周叔,你到底想说什么?"
老周转过头,看着毕门炮的眼睛。
"我想说的是——你身上发生的事,不是意外。也不是病。"
"那是什么?"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"是一种觉醒。"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慨,有怀念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"我只能告诉你这些。其他的……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。"
"那体检——"
"别去。"老周再次强调,"你的身体指标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范围了。去了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"
毕门炮还想追问,老周已经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"记住一件事,门炮。"
"什么?"
"不管你变得多强,不要在人前炫耀。低调,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。"
老周走了。
留下毕门炮一个人坐在树荫下,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觉醒。
不一样的身体。
不要在人前炫耀。
这些话说出来像是小说里的台词,但老周的表情告诉他,这不是在开玩笑。
下午三点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发来了一条微信。
"毕门炮,最近好吗?"
是林薇。
毕门炮看着那条消息,心里平静得出奇。
三个月前,这条消息能让他心跳加速、辗转反侧。但现在,他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感觉。
他没有回复。
十分钟后,又来了一条:"听说你还在厂里上班?我上周经过那边,想起以前的事了。"
毕门炮还是没有回复。
又过了半小时,林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"喂?"
"毕门炮?"林薇的声音和以前一样,带着一点嗲,但多了一些他以前没听过的东西——试探。
"嗯。"
"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啊?"
"在上班。"
"哦……"对面沉默了几秒,"你最近是不是变了?"
"什么变了?"
"就是……感觉。"林薇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,"我上周看到你们厂门口有个人,那个身材,那个气场……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健身教练。后来有人喊了他一声,我才听出来……那是你吗?"
毕门炮明白了。
她上周经过厂区门口看到了他。以他现在的外貌变化,虽然五官还是老样子,但整个人的气质、体型、肤色已经完全判若两人。
"是我。"
"真的?你怎么变化这么大?是不是去健身了?还是……"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,甚至有点兴奋,"你是不是换了工作?"
"没换。"
"那你……"
"林薇,"毕门炮打断了她,"有什么事直说吧。"
对面沉默了。
然后,林薇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小心翼翼的语气说:"也没什么事……就是想……见个面,聊聊?"
毕门炮闭上眼睛。
三个月前他做梦都想听到这句话。
但现在——
"没必要。"
"什么?"
"我说没必要。"毕门炮的声音很平静,"你有你的生活,我有我的。没什么好聊的。"
"毕门炮,你——"
"先这样,上班呢。"
他挂了电话。
手没有抖,心没有跳。
平静得像是挂掉了一个推销电话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干活。
倒是旁边的阿龙竖起了耳朵:"炮哥,刚才那是……林薇?"
"嗯。"
"她想见你?"
"嗯。"
"你怎么说的?"
"不见。"
阿龙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了又闭,最后竖起大拇指:"炮哥,你是真的变了。"
毕门炮笑了一下。
是啊,他变了。
不只是身体。
下午五点,交班的时候,毕门炮走出厂区大门,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大众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女人的脸。
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短发,素颜,皮肤很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。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,但有一种干净利落的气质,眼神很锐利。
她的目光落在毕门炮身上,在他深黑的皮肤和健硕的体格上停了两秒,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"毕门炮?"她问。
"你是?"
"我叫苏瑶,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。"她从车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,"听说你之前在我们医院看过病,前列腺和肾脏方面的问题。"
毕门炮接过名片,有点警惕:"你怎么找到这来的?"
苏瑶推了推眼镜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"因为你的体检报告出了问题。"
"什么问题?"
苏瑶沉默了两秒,说了一句让毕门炮头皮发麻的话——
"你上次抽血化验的样本,在实验室里把所有试管都撑裂了。"
毕门炮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"苏瑶盯着他,"你的血液密度,是正常人的三倍。而且你当时还没发生变化,对吧?"
风从厂区大门吹过来,扬起一阵灰尘。
毕门炮和苏瑶对视着,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张力。
"上车吧,"苏瑶说,"有些事,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谈。"
**章末钩子**:苏瑶为什么知道毕门炮的身体秘密?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?"血液密度是正常人三倍"意味着什么?而林薇的试探,又会不会给毕门炮带来新的麻烦?